很多事情爸媽都做了,可是很多話被吞卻了。媽媽長年忙碌掙錢養家,胃一直不適。做紀念品生意,常常一頓飯吃不完。有時勸媽媽先吃飯,媽媽總不太領情,認為多吃一口飯而少幾筆生意是最不可原諒的。所以,常常看媽媽把「張國洲強胃散」當飯吃,藥罐成排,飯可不吃,藥不能免。直到初二的一個週末,我到台中北屯區四張犁大姑媽家。一進門,姑媽問:「你媽住院了,你不知道嗎?」,我急忙趕到省立台中醫院,看到爸爸在媽媽旁邊,兩老一臉驚異:「你怎麼跑來了?」,好像我不該出現似地。姑媽直嘀咕我們一家子怪異,生大病還偷偷摸摸,不給孩子知道。除了我出生媽媽到南投住院,我的媽媽一直是白白胖胖,勤奮工作的女人。這一次居然動刀,連開了八小時,出乎醫師的意料。還好,有驚無險,但是從此媽媽就胖不回來了。老天爺一刀割走了好些東西後。這個家好似急遽在變化,一旦起了頭就無法挽回。往後幾年,二姐也到台中唸書,大哥考上國立中央大學,大姊出嫁生子。只剩兩老相扶持。
“月娘把她的光亮遍照天界,卻留獨著暗斑給自己。
The moon has her light all over the sky, her dark spots to herself.”
from《Stray bird》by Rabindranath Tagor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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